專訪:華人社區最高領袖天猛公劉利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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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人物专栏

這是本會資訊組第二次訪問天猛公劉利民,上一次他是以世界劉氏宗親聯誼會會長的身份,而這一次卻是即將代表國陣出來競選的政治新秀。

 刘利民,一個出身在平凡家庭的企業家,曾到南澳攻讀經濟系,於1975年畢業後回到馬來西亞工作。 目前是KTS企業董事長的他在社團方面也是身任多個重職,如砂拉越華校董事聯合總會會長,砂拉越獨中董事聯合總會會長,董總執行常務、詩巫腎臟中心管理委 員會的主席。  除此之外他也是多所學校的董事長如黃乃裳中學,士萊小學,敦化中小學。 在體育團體方面也有不少貢獻,如目前就任詩巫乒乓總會會長及砂拉越排球總會會長。 劉利民參加社團的範圍可說是相當廣闊,有州屬的也有全國性的。

童年回憶錄

出生在鄉區的他,從小就常換學校,被問及時他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唉!那時交通設備沒這麼發達,我家距離榕南小學有一段距離加上道路不好走,而 那時叔叔劉會洲剛好從榕南小學畢業到中鎮中學就讀,媽媽覺得我在那邊有人照顧比較好於是讓我轉到中鎮小學,就住在学校宿舍。 后来我在读了一年后天真小学创办于是才轉去那邊念。”

“既然換過這麼多間學校自然會有不少特別的回憶吧?” 這種想法也隨著口中出來。

他聽了就笑说:“這個嘛……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难忘的事,只是我在小学时候,性格有时安静有时贪玩。我還記得在念中镇小学时交通不方便,要坐船所以一 个星期只回去一次。 那時除去学费伙食费妈妈每个星期都會给我两块零用钱买糖果、饼干之類的零食。 當時學校宿舍也有外地来的孩子,其中有钱的也不少,受到他们的影响,觉得钱不够用。 后来在学校的小吃店欠了钱,妈妈觉得不好,就给我带食物上学,叫我用零用钱还小吃店,但最后还是还不完,要毕业时校长的太太(也是該學校的老师)就要我爸 爸还钱。 我想這算是一個特別的回憶吧。”

他又笑了笑說:“那時的小孩就是這麼貪玩,比較沒有自律性,或許是沒有很好的被指導看顧吧,但這也算是當時回憶的特點。其餘的不外是鄉區孩子有的回 憶,如到河邊玩水抓魚的。”那現在的乡区的生活比较好了吧?“我覺得现在鄉區生活多多少少會比以前好多了,但是也比以前冷清了許多,很多人都搬了。以前乡 区更热闹,那時人們多以农业为主。像我父亲也是做米粉的,其餘的就是养猪,割胶等。 但現在都沒有人願意做這一行的,通通都跑到城市裡去了。”

感嘆年輕一代遲婚的現象

劉利民在畢業後於1975年5月回来就开始工作,並且在該年12月就“閃電結婚”。 我們皆對這種“閃電結婚”回以大大的O嘴,天猛公見我們如此驚訝,也不禁莞爾,笑說此乃“當年風氣”。

劉利民和太太並非在大學時候認識的,而是通過妹妹才喜結良緣的。

對於現代年輕人不熱衷於成家這點,劉利民認為這不是個好現象,他說:“年輕一代或許不想这么快结婚,想多享受一下一个人的自由,但我認為在社会一个 人需负起各方面的责任,除了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社会负责。 就像是不管父母多有钱自己还是必须找一分适合自己工作,成家立業亦是,不要因為害怕面對婚後的各種負擔而逃避婚姻,这些是人生必須走的道路,不想结婚的思 想是不对的。”

那麼有什么方法让年轻人了解对他們對社会的责任? 領會成家的重要性?

“我覺得父母在這方面扮演很重要的角色,除了要灌輸孩子做事要對家庭负责之外,決不可允许孩子在家闲着没事做,避免孩子養成‘不想負責任’的心態。”

那麼社團方面在少年遲婚現象又扮演什麼角色呢?

“我覺得社團方面可以辦多點活動如講座會、家庭聚會、或是家庭野外露營等,以讓年輕人醒覺自己對家庭所要負的責任及組織家庭的正確想法。”

他補充說:“我知道現在年輕人讀書和成績很好,大學畢業後都有很好的資歷。 當然你可以去找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然後過著自由的生活,但這並不是你的全部,在這社會並不是只要打理好自己的生活責任就行了,你還必須學會如何兼顧家庭、 社會、朋友、工作等多方面的責任。 我認為這才是人活著必須做的事。”

或許有不少新一代年輕人會不贊同劉利民的想法,但是就如他說的那樣,成家立業是人生必經的道路,即使青年可以遲婚但卻不能不婚,既然終究會結婚,為何不事先做好準備對婚姻負責任呢?


我 知道現在年輕人讀書和成績很好,大學畢業後都有很好的資歷。 當然你可以去找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然後過著自由的生活,但這並不是你的全部,在這社會並不是只要打理好自己的生活責任就行了,你還必須學會如何兼顧家庭、 社會、朋友、工作等多方面的責任。 我認為這才是人活著必須做的事。

熱衷參與社團活動為民服務的活躍分子:

那么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参加社团活动的?

“嗯…..我大概是在工作兩三年後,就是是1978年左右參加社團活動,我記得第次一參加的團體是獅子會,那时我叔叔也是狮子会的会员,受到他们的邀请,我也开始参加团体活动,而这也是影响我后来加入社团的工作。”

那你後來為什麼会参与越來越多的社團活动?

“就社團的性質來說,你加入後自然就接觸到很多人。 隨著社交圈子擴大,就會受到很多人的邀請加入別社團。 我觉得這是一種自然的發展,但前提是你有為社團奉獻的精神,通過社團為社會作出貢獻及服務。 如果一個人沒這意願的話,就算你去邀請他,他也會馬上拒絕你。”

他接着说:“參加許多社團活動也意味着必須犧牲更多時間,你必須有意願,更要有時間允許參加社團活動,假如你沒有時間及意願的話是不能夠胜任的。”

这时他忽然像记起什么东西似的,对着我们说:“对了,我忘了讲,我也是世界劉氏聯誼會總會總主席。”

天啊!我不得不感到吃惊。 刘利民目前已经代表这么多活动主席,现在竟然连世界级的团体皆能胜任,脫口而出“那豈不是相當忙?”

“那是當然的,參加這麼多活動,自然就要犧牲掉自己的時間。”

那家人有抱怨嗎?

“就還好吧,抱怨是难免的,不过这十几年来他們也習慣了。”

语畢劉利民就发出笑声。 这笑声在我看來更像是“苦笑”,犧牲自己的私人時間推動各社團活動,這當中之“苦”恐怕不是吾等所能理解。

繼續提問。 “你參加幾十年的社團活動,你認為現在的社團發展跟以前有什麼分別麼? 有什麼比較印象深刻的事麼?”

刘利民彷彿在总结自己以往參加社團的经验说:“在我看来,基本上沒什麼很大的分別。 要說的话就以前的社團是在活動比較偏向小型的,參加人數也不多。 而当时的經濟也沒有現在的強,而且現今的資訊也對社團活動帶來很大的影響。 總的來說,社團成立的目的還是為社會做出貢獻。確切來說並沒什麼特别深刻印象的事,硬要说的话主要是在個方面幫助到很多人,有滿足感,特別是在華社方面, 為教育作出貢獻,為華教出錢出力就是我們的榮耀。 我很感慨能助獨中的教育發展延續下去。”


#參加許多社團活動也意味着必須犧牲更多時間,你必須有意願,更要有時間允許參加社團活動,假如你沒有時間及意願的話是不能夠胜任的。

為獨中不斷奮鬥的勇士

們刘利民提到了华教,我们自然也不会放過詢問他华社所关心的華文教育的问题。 当然,这些问题中也包括了是什么原因造成独中面对种种的困境。

“在我看來華小學生毕业后只有10%進入獨中,这和進入政府的90%來講比率差挺多的。 而目前砂拉越有14間獨中,这就造成学生录取率很少,獨中变成人數只有整百位的微型學校。 另外,獨中所实行双轨制,即是考统考文凭和政府文凭,这方面使到一部分成绩不好的学生感到很吃力。 加上父母都认为政府文凭很重要,因此皆都把孩子送到国民型学校念政府课程。 我認為這是獨中目前所面對的困境。”

那麼你認為独中以后該朝什麼方向发展?

“我認為獨中對父母和學生來說可以成為另一種選擇。 而我們(指獨中董事聯合會)正在努力把獨中的學習環境辦得更好。 這是因為現在的父母都要求孩子能在良好的環境學習,而這是我們目前所要努力去實行的計劃,這樣獨中才能成為他們的選擇。”

當然,劉利民並沒有忘記開辦獨中的真正目的那就是傳承華族文化。他在訪談中還一再提醒我們獨中該有獨中的特色。

他認為獨中必須有政府学校所没有的特色,如中华文化的道德观念,而這也是獨中才有的獨特“品牌”也是目前能讓父母選擇獨中的“王牌”。

對於之前的劉利民在公開批評政府沒照顧到獨中而感到失望一事,我們藉著這次訪談再次向他提起。

劉利民看著我們憤憤不平的說道:“其實我们長久以來所最求的不外是两样东西,一是政府制度化拨款,二是承认独中统考文凭。”

接著他語氣慢慢平緩,將其中理由說給我們聽:“政府不該把独中和私立学校(international school)混为一谈。因为华人是国家的一个民族,假如一个民族有意愿学习自己的母语,政府就应该给予协助。如果學術水準不是达到一个水平的话我们是不 会要求政府承认獨中文凭的。但是,你看看有多少國外大學承認獨中文憑,美國、澳洲、日本、中國…… 遠的不說就連新加坡大學也承認獨中文憑,那为何政府还不承认我们的文凭?  原因就在政策问题,獨中的發展不符合他们的要求。”


#其實我们長久以來所最求的不外是两样东西,一是政府制度化拨款,二是承认独中统考文凭

 

即將面對參選的新人——劉利民:

我知道你要出来参选,有什么计划为国陣带来胜利?

“雖然目前的选举竞争激烈,但我有信心国陣能胜利。 如果我成功中选,到时我在国陣里也有个代表位置,我会尽力去争取华教的利益。 我不会因为政府政策的问题而放弃争取的,我还是会去争取獨中的利益。 我覺得我十多二十年来為詩巫做出的贡献人民是看到的。 為此我不會特地在選舉前做太多的計劃,因為我对社会人民所做的贡献主要是體現在平日的生活中,這些都是真诚的不是做戏,假如我参选他们願意给我支持,我將 會更努力为诗巫带来更多的发展。”

为什么会从社团踏入政治领域?

“因为社团是服务社会的基本機構,像我目前是擔任天猛公這一職位。 天猛公主要是一些社區團體的領袖,工作就是幫助人民解決他們的問題,或是將民間課題傳達到政府哪裡,來達到有效治理國家的效果。 但我認為這也只是協助民間解決一些基本問題,那些真正能影響人民生活的政策我們卻無法決定,如果能进入到更大的團體機構,我相信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让我 去做更多服务社会的工作。我就是基於這樣的原则才被選出来竞选的。”


# 雖然目前的选举竞争激烈,但我有信心国陣能胜利。 如果我成功中选,到时我在国陣里也有个代表位置,我会尽力去争取华教的利益。 我不会因为政府政策的问题而放弃争取的,我还是会去争取獨中的利益。 我覺得我十多二十年来為詩巫做出的贡献人民是看到的。 為此我不會特地在選舉前做太多的計劃,因為我对社会人民所做的贡献主要是體現在平日的生活中,這些都是真诚的不是做戏,假如我参选他们願意给我支持,我將 會更努力为诗巫带来更多的发展。

诗巫未来规划及发展:

“诗巫以前是靠木材业带动的发展,但經过多年的砍伐,数量已越来越少,現在並不能帶領詩巫的經濟發展。現在每个国家都以发展工业作為他們的經濟基 礎,而马哈迪也希望在2020年马来西亚能成为先进国的工業國;但這對地质不好的诗巫來說,要发展起来是有点困难。 我觉得詩巫的地質適合发展农业,因為目前诗巫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发展工业,所以必须重视農業的发展。 我希望年轻人对农业产生兴趣,不要只会呆在办公室。 政府方面希望能给更多的津贴來鼓勵年輕一代加入農業這一個行業,這是詩巫目前應該朝向的發展目標。”

那麼你怎麼看待詩巫的人才外流问题?

“要看待人才外流問題就必須先要了解为什么人才外流。造成人才外流的一个原因资讯的迅速发展形成地球村,造成人力流动很方便,没有像过去那么的限 制。比如以前人很难到外地留学,但现在就很容易了,最起码也能到古晋和吉隆坡读书,有的就乾脆在那邊找工作不回来了,有的在回來後就到其他省份去发展。但 我覺得人力资源的流动是國家發展時一種很自然的現象,既然有人才外流自然就有人才會入流到詩巫。”

他打趣的說“其实有很多例子是学生毕业后还会回来诗巫工作的,比如我的公司就有很多的詩巫人才呢!有時派他们去外坡工作他们还不愿意去呢!”


#我觉得詩巫的地質適合发展农业,因為目前诗巫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发展工业,所以必须重视農業的发展。 我希望年轻人对农业产生兴趣,不要只会呆在办公室。 政府方面希望能给更多的津贴來鼓勵年輕一代加入農業這一個行業,這是詩巫目前應該朝向的發展目標。

對詩巫經濟的看法:

有人觉得诗巫地理不好,以前是第二大城市,现在却被美里趕上,對此你又有什麼看法?

“我覺得美里是有条件成为城市,但這也是很勉强的。 要成為城市必須要達到人口几十万以上,而美里在這條件不够,只是符合有大學這個條件,而這也是詩巫所沒有的。 如果說你要用一種角度來衡量一個地方是否是城市,我覺得這是沒有一定標準的。”

最後他說:“诗巫经济没有想象中差,看看这有多少的店屋及屋子建起来还是卖掉。 只是部分人認為詩巫沒發展的潛質,而一部分人亦人云亦云才造成詩巫人有這種不好的想法。 其實我们是可以做得更好的。”

(採訪:王政璋、劉利漢、嚴仕順     整理:王政璋、嚴仕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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