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要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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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天窗亮话

文:路德陈

2012年,真是我人生中大起大落的一年。 今年终于进入了大学最后一年,也当了两个月的实习生,体验到了电台的工作和生活,到现在在电脑店帮朋友打工。

 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过得不平静。 虽然只有两个科目,但是功课的分量确实比平时四个科目加起来还要多。 加上去学校打工赚些零花,最后一个学期也算过得比前几年都要充实。 再来就是和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大吵了一架,到现在心结都未解开,也不想解开。 忙得焦头烂额的那四个月,最后的成绩出来尚算满意,至少不用担心毕不了业了。

六月末到八月中旬,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没有之一。 三月多老师就开始催促我们找公司实习,很多人似乎都很轻易地找到了。 有些因为工资高而去某公司,但实习得很不开心。 有些人速战速决,只选了一家公司,面试了一次就被录取,结果却因为工作内容的关系过得不快乐。 有些人投了N家公司,结果每一家都回信叫他去面试,弄得自己晕头转向。 而我这个固执又想太多的人,迟迟不肯寄出我的履历表,连老师都替我着急了。 我很清楚我自己喜欢的是什么,但是我却因为不知如何投递履历表而烦恼。 没错,我很想去电台实习,这是阿德的志愿之一。 在那么多的电台中,我也只认准那家大家都知道的国营电台。 原因无他,不是想拍ZF的马屁,纯粹因为听了十几年,已经很熟悉节目流程和DJ们的声音,想说也许这样有利于自己实习。

老师被我的执着打败了。 于是她说如果我真的执意要去,另一个曾经在那里的电视台工作的男老师也许帮得上忙。 几天以后,适逢RTM高层到学校给传媒系学生讲解电台和电视台的机构和运作,老师叫我准备一份履历表和求职信,由那位男老师帮我引荐。 高层对于我会想去那里工作也觉得惊讶,但是他们还是收了我的履历表和求职信,叫我安心地等待回音。

两个月过去了,没有任何回音,我心灰意冷,已经打算放弃去电台,干脆去附近的公关公司随便实习一下算了。 那位男老师每次看到我都叫我放心,一定能去的。 终于在我生日那天,我收到了一份大礼。 电台寄来了通知书,我顺利进入了中文电台。 而后的八个星期,我每天都期待着上班,带着不舍的心情下班。 那里的人都对我很好,也很信任我,甚至还很重用我。 只可惜,除非成为公务员,否则我是无法从实习生直接变成正式员工的。 实习结束后,只要他们有活动,我还是愿意回去帮忙。 一些参加过活动的听众都已经认得我了,也一直以为我是他们的正式员工。 虽然不能成为正式员工,但认识了这么多人,我也觉得很开心。

实习结束后,就是噩梦的开始。 妈妈打电话来问我,如果把诗巫的房子卖了,我肯不肯搬到古晋的小店屋去住。 那是实习结束后的第三天接到的消息。 我当然不肯,还跟妈妈说如果她卖掉诗巫的房子,我就一辈子留在西马,再也不回去了。 妈妈听了也只是沉默,然后挂了电话。 她不肯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我只知道过了几天,她又打电话来说,房子没卖,车子卖了。 我家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至今我还一头雾水。 没过多久,妈又打电话来说切菜的时候心不在焉,左手四根手指被菜刀割伤,封了八针。 你认为事情够多了吗? 还没完呢。 妈告诉我我那没用的哥哥为了一个女人跑到中国去了,说是去学手艺,回来好赚钱。 那小子早些日子还骗我妈说来西马玩,结果是跑到广州去了。 我想妈妈就是被他气得心不在焉吧。

悲剧够多了是吧? 还没结束。 因为阮囊羞涩,我暂时回不了家,所以就在这里(Subang)找了一份临时工。 其实这不是我自己找的,而是我朋友说他店里缺人,让我过去帮忙我才去的。 谁知道他居然安排我卖那个世人皆知不好用覆盖范围不广收讯差到掉渣的网络服务。 于是我过起了每天被客人骂,每天无所事事站在那里傻等客人上钩的日子。 每天放工必须走两大段的死亡幽谷,带着刀子防身,警觉度必须要200%。 就在开工没几天,妈妈打电话来跟我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她子宫似乎有瘤。 天,你在跟我们开玩笑? 这是业障吗? 为什么自从实习结束后就没有任何好消息? 我也因为工作压力,开始出现神经衰弱的症状。 失眠,强迫症,焦虑,怕光怕声,暴躁,全身不明的疼痛等等,最近已经发展到呕吐和流鼻血的地步。

你以为我要说完了吗? 还没呢。 就在不久前,我几个星期没见,一直把她当好朋友的人突然出现来找我,高调宣布她谈恋爱了。 对方呢? 是我一直默默喜欢的男人。 其中的故事太长太长,我不愿意诉说,说出来又是一次心碎而已。 但可以用几首歌串起来:《暧昧》《需要人陪》《黑裙子》《好朋友只是朋友》《心如刀割》。 如果你有留意音乐乌托邦,你就会知道我的故事。

我还活着,只是因为我死不了。 虽然这几个月过得凄凄惨惨戚戚,我还是要很阿Q地用这段话勉励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 为。” 希望老天真的是要降大任于我,而不是纯粹在折磨我。 若你也在受生活折磨,希望你看到我的故事,能够让你们感到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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