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原本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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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天窗亮话

文:红阳

在现实生活中,许多人都在看别人,怎么那么“现实”啊?“现实”吗?有人反应:不会啊!哪有“现实”?有人则感同身受,回应说:是噢!太“现实”了!

听说(只是听说,没有查证,也不敢查证):有个颇有身份、地位的人年前从职场上退下来后,两年的时间没到,旧日的好同事、好朋友、好下属,几乎都忘了他是谁了;有些年轻的,还敢没大没小的呼他“老头”,真是气死他了!而在这年关将届之时刻,他也特多感慨;去年过年,他家是门前冷落车马稀,不像当年,大年三天都是九点鈡未到,就有人拖儿带女的上门拜年来了。而过年前收到的礼篮、花篮排满客厅的情况,去年也已不再见了。这才想起,今时不比往日矣!那些曾经亲自或托商家送到家里的美酒礼篮、燕窝礼篮、鱼翅礼篮、鲍鱼、海参礼篮……原来全跟在位有关。想到这里,他不禁长吁短叹!

听说(真的又是听说),他的朋友劝他:这,就是现实人生!看开点!每段人生各有每段人生的精彩。那些美酒、燕窝、鱼翅、鲍鱼、海参的,多少人一生也没享用过,你享受了半辈子,也该知足了吧!劝告的话是说得够白、够清楚了,但不知那老头可有听明白?

最近,也听见身边有人发着牢骚,说什么随着年纪之老大,即使你依然耳聪目明,你依然满腹经纶,但是,许多人看你一把年纪,没有开大车,没有跟班和你同进出,料定你不是什么“大粒人”,他对你就是爱理不睬的;他对你就敢大小声;然后还摆明一副态度:我就是欺负你,你能怎么样?我就是轻视你,你又能怎么样?我就是慢待你,你还能怎么样?当然,对无权无势、没钱没地位的人来说,被欺负也好、被轻视也好、被慢待也好,都不能怎么样。既然不能怎么样,那就只有任由他人怎么样了。

某君深谙个中道理,他说起来俨如专家那般,请听他的:“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件事,一是权,一是钱。所以,你的人缘好,不是你作人,是权作人、是钱作人。”某君以前在服务业工作,相识满天下,上至达官显要,下至贩夫走卒,他都有来往,也都有交情。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他只要一通电话就可以“搞掂”。后来,他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了,没有多久,那些原本与他称兄道弟的人物真的都淡忘他是谁了。想约他们一起喝杯茶,都还推三阻四地腾不出时间来。

初时,他还真相信他们是忙;日子一久,某君才看清状况。真是彼一时此一时也!他已经不在那个职位上,他就没了那个有利的身份,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再有任何事情,他的一通电话,已经没有人会再像以往那样卖他的帐,爽快地一口应承“没问题”了。他这才幡然醒悟:现实,原本就是这样!  

前几天,我陪亲人到医院去,这是某医生半年前排好的看诊期。谁知那个好好医生被调走了,换了个年轻的女医生。女医生包着鼻嘴,看不清楚她的样貌。她自始至终也没说几句话,倒是那个身穿白衣的女护士气焰高张。她大概看病号们不顺眼,或者是她“老人家”当天心情不好,她对病号讲话是用“呼喝”的。那声音比平常高几度,让听的人很明显地知道她护士大人正处在极不耐烦状态。

那个护士非华人。她出口用国语。可是,我们都不谙国语,我们要求她讲英语,她那原本就高几度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度,听在我们耳里是在骂人了。但是,说的还是国语。我们无可奈何,只有半猜着回应她,也小心翼翼地不敢得罪她。偷眼看那个女医生,只顾低头写她的字,对她的护士与病号间的互动似乎毫无感觉。我看着,还不敢大声叹息,只有在心里默默地劝告自己:“忍”吧!形势比人强呀!我们除了“忍”,我们实在不能怎麽样啊!

几个月前的某一天,我到银行去查询结存。那个女职员把存款簿打印后“丢”回给我,我有些被惊吓住,我盯住她看了至少十秒钟,她却完全不看我、不理我。我能怎么样呢?当然不能怎么样!只有悻悻然地拿起存款簿走了。另有一回,也在同一间银行里,我存款后,另一个柜台的女职员也是把存款单咻一声 “丢”给我。当然,我又一次不能怎么样,只有“乖乖”的捡起面前的单子离开。不过我想我有点明白了,这间银行的服务效率是靠“丢”的。但不知它的那些什么第一是怎么评选出来的?改天若有问卷调查什么的,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事揭发出来。是了,这间银行还有个乐龄服务柜台,以前有银行里的人叫我到那个柜台去,不必拿号码。现在“政策”又改了,明明银行里也没几个人,那柜台前也没人排队,柜台上的职员还是要打官腔,目无表情的“吩咐”我去按某个英文字母拿个号码。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充满不耐烦。再一次,我吞吞口水又忍了下来。因为,我实在不能怎么样!

置个小产,免不了要向银行办理贷款。那些年轻人刚向我们招生意的时候,表现得多客气啊!还耐心地解释向他们的银行贷款有什么什么的好。等到生意到手,要办理手续的时候,又换了张嘴脸了。欠缺些什么资料,不是一次向你说明,是想到一件才要你补一件,而且不再是他们上门来取,而是要我们送到银行去。我们有我们的事情要忙,他们可 是拿薪水办事的,可怎么说呢,那些原本是他们该作的“跑腿”之事全归我们贷款的人作了。犹有甚者,这间中有任何差错,他们就大咧咧地怪罪到我们身上,说他们说了,是我们没作。说得还真煞有其事呢!我们怎么能辩得过,力指他们没说呢?

诸如此类的事太多了!前几天,我们几个老人家一起喝早茶,聊起现实生活中的林林种种,人人都感触颇深,还有人嗐嗐连声!最后,只有彼此鼓励、劝勉:认清现实!现实,原本就是这样!我们不要往后看,后面的风景已不属于我们;我们要向前看,不要错过前面还有许多属于我们的宜人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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