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巫是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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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家在诗巫

文:英國 梁洪益 譯:詩巫 何 苦

我在诗巫出生,童年和青少年都在诗巫度过,一晃就是20年。我的另30年是在东方国家和西方国家之间飘泊,期间无数次偶尔回到诗巫,上星期六(2008年11月6日)我第一次住进诗巫的一间旅馆。

 

那一天,我自己,我的弟弟、姐姐、妹妹和他们的家人一起回到诗巫参加表弟的婚宴。由于人数不少,我们不想烦劳诗巫的亲戚为我们张罗住处,便住进旅馆。

虽然我在世界许多地方住过无数旅馆,但站在常青旅馆柜台前办理入住手续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叫诗巫的城市竟使我非常陌生。在心头深处我一向认为自己是“诗巫佬”,诗巫的旅馆只为外来的客人而设。

住进客房后,我发现这里居高望远,诗巫市景尽收眼底!啊呀,这不再是我曾经熟悉的市景!(1974年在圣心中学读完英文十号我离开诗巫)是过去15年建立的许多高楼大厦,使得1960年代和1970年代初期的老建筑物显得小了。可喜的是,虽然有的马路改道,有的马路扩建,改变了市景,但我仍然可以觉察那些诗巫老传统显著地弥漫空间,经久不散。

雄伟的拉让江和伊干江,它们壮丽的景色和浩浩的流水,一一映入我的眼帘。这两条大江吸纳了无数小河,为诗巫提供永不枯竭的用水,为繁荣生活注入鼓舞人心的源泉。两江的这种属性将长远存在。

我也可以看到,当今的诗巫比以前清洁多了,有秩序多了。对此,我要向所有在诗巫长住,在诗巫谋生的、了不起的人们致敬,因为有了他们这个地方才得如此繁荣昌盛。

我常感惭愧,在过去30年没有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为诗巫的成长和进步作出贡献。像诗巫其他许多青年男女,我们选择在诗巫之外追求我们的事业和生活。对这种现象的普遍解释是,诗巫太小不能为我们提供足够的职业和机会。我想,这种说法有一些事实在里面。我们常常看到,诗巫的家庭往往都有一两个儿女在诗巫之外求发展。

这里有一个具讽刺意味的事实。如果回顾一下20世纪初,当我们的祖先来诗巫开垦的时候,在那个拓荒年代,诗巫无疑有不尽的机会和工作。现在我们只是坐享先辈们的成果,可以说我们实际上没有对新诗巫付出足够的努力。我们倾向于离开诗巫,到那些发展了的地方去,寻求便捷、舒适的途径以取得他人创造的财富。这的确值得引人深思。

唯其如此,所有像我一样的诗巫儿女,如今都在诗巫之外工作和生活。我诚恳地希望,我们应该紧记,不论住在世界的那一个角落,是诗巫这个小地方塑造了今天的我们。

像先辈一样,经常提醒子孙,我们原来的根在哪里(通常是中国省、县、市、村的名字)。在这些根中,我要加入一条支根“南洋诗巫”。如此,我们的孩子和孩子的孩子就会回到他们祖先的城市:这是我们的新根。
第二天早上,我为满耳的呢喃声催醒,成千的燕子飞离它们的巢,开始诗巫像往常一样的一天。我决定登上旅馆的屋顶看日出。真想不到,在两条雄伟大江的烘托下,初晨诗巫的日出竟是这样令人叹绝。我忽地开始领悟,这些年来在世界远近各地旅行,看过著名城市和美丽旅游景点不知多少日出,无一可以和诗巫特殊的日出媲美。

骤然间,30年前在诗巫生活的面貌都回到我的记忆之中。南兰律“长桥”,继而布律克的快乐日子清晰地冲到我的面前。是那些日子,吃3毛钱一大盘的干拌面,喝鹅江牌汽水,到水沟钓鱼,放风筝,玩弹子游戏,在涨潮的小河流水里嬉戏,在碎石子路上骑脚车……

这只是诗巫平常的一天,一样的日出,一样的燕子离巢。但是对我来说,这一天是我重游故地永不忘怀的一天。

不知不觉,办理离开旅馆手续的时间到了。在同一柜台,当我24小时前办入住手续时感到陌生,现在却是全然相反。愉悦、从容、满足,总之这是我非常熟悉的城市。我是这样地高兴,终于重新接受诗巫。她胜利地唤醒我的心,我的灵魂。

就像我在早前的信中对四姨说的:“你可以让男孩离开诗巫,但你绝不可能让诗巫离开男孩。”

现在我知道,当我回到地球上这块绝妙之地,再也不会感到陌生。
这个叫做诗巫的城市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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